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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19-07-21 阅读:207

明清时期旌德节妇的生计状况

——以《旌德县志》为中心的调查(上)

孙 唤

第539期

中国古代妇女守节习尚构成十分长远,从春秋开端萌发,宋代因守节得到儒者大力发起而受到注重并严厉化,直至明清时期更成如火如荼之势。

众所周知,明清时期徽州妇女守节成风,影响极为深远,至今犹存许多贞节牌坊,还被人们津津有味,但是守节现象并不只限于徽州一域,皖南古邑——旌德,其守节人数之多、现象之遍及、习尚之稠密并不逊于古徽州,不过这种景象却不为学术界所广知并引起满意的注重。

本文首要以嘉庆《旌德县志》、道光《旌德县续志》为中心,对明清时期旌德节妇的生计状况做一讨论。

一、恶劣的生计环境

通览两朝县志,咱们不难发现,或许是因重修、续修原因,加之年代长远原因,记载明朝曾经节妇仅有一人,不过明朝开端数量增多,到清朝更是猛增;咱们还逼真感受到,绝大多数节妇的日子极为困难,不只经常食不果腹,并且身心备受折磨,有的乃至接近逝世地步。

(一)一贫如洗,日子贫穷

从物质上来看,节妇日常日子许多是穷困潦倒的,这是由于老公身后,家中失掉首要劳作力,经济来源也被堵截,加上舅姑年事已高,子女尚幼小,家庭重担就全都落在节妇身上,导致她们只能在生死存亡线上苦苦挣扎。如清朝张尚谦妻姚氏,“二十七,夫亡,三孤皆幼,粮无隔宿,寒冬裂裙以蔽儿体”[1](p257),饶一舟妻张氏二十七岁守寡,“家徒四壁,忍饥抚孤,守节五十二载” [1](p260),黄应腾妻陈氏,“年十九夫故,家贫窘迫,妇工孝养舅姑,育婴幼子,苦节四十八年” [1](p261)。

令人唏嘘不已的还有,有的节妇由于没有财力安葬亡夫,以致于不得不变卖衣饰乃至卖儿葬夫,如明朝叶廷荣妻王氏,“荣死遗孤八岁,氏棺衾无措,卖儿殡焉” [1](p256);清朝江日昊妻张氏,“昊亡汉阳,氏鬻衣饰携儿扶榇归” [1](p266)。

(二)漫漫长夜,折磨余生

从精力上来看,妇女守节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很可能是孤苦伶仃地度过自己的余生。脚踏实地的说,比较于生计的困难,心里得不到安慰、生理得不到满意,以及来自外界的精力压榨,才是她们守节几十载最难以承受的折磨。特别是一些年纪轻轻的节妇,她们为了抑制生理需求、心思空无以及防止外界的各种闲言碎语,除了采纳自杀这种极点方法自证洁白外,其它方法和途径首要是以下两种:

一是自残身体。古人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爸爸妈妈,不敢毁伤” [2](p4),但是有的却为守节而断发,如明朝方贵昌妻黄氏,“生子月余夫殁,氏年十八。兄嫂劝改操,正色拒之,断发蓬垢三十余年” [1](p255);清朝谭有珝妻江氏,“年二十五,夫亡浙省,断发为信,柩归,捐钗饰以葬” [1](p260)。更为惨烈的是毁容,如明朝吕初德妻俞氏,“生子现孙方半载,夫卒,俞甚少,乃毁容苦节以成其子” [1](p255);清朝喻守迪妻俞氏十八岁守寡,“恐舅姑夺其志,毁容自誓” [1](p267),程邦贵妻叶氏,“二十五夫故,整天号泣,姑疑有他,氏嚼指沥血,誓慰姑心” [1](p265)。乃至还有自戳眼睛以明志者,如清朝管儒藻妻田氏二十七守寡,“邻妪见其青年,以他语讽之……遂引针刺眇一目,鲜血淋漓” [1](p278)。还要指出的是,节妇为了能安度余生,不遭人闲言碎语,往往足不出户,不同异性有任何沟通,如明朝江元齐妻吕氏,“年二十夫殁,遗腹子廷瑞,家贫,爸爸妈妈强遣之……欲自杀,爸爸妈妈乃不言,孀居四十载,足不踰阃(门槛)” [1](p254);清朝汪显廷妻方氏,“二十六夫故,所生二子,育婴成人,闺门不出,矢志靡他” [1](p271)。

二是勤劳劳作。为打发困难而空无的守节年月,节妇往往经过深重的劳作来麻木心里,如明朝张有芳妻洪氏,“纺织不惮暑寒,或劝以无过苦,氏曰:‘此正所以守节之道也’” [1](p256);清朝刘守行妻王氏,“二十七寡,谨事耄姑,衔哀忍泣……日御勤劳,纺绩不辍” [1](p458)。当然,也有节妇经过崇奉宗教来坚决守节信仰的,如清朝汪思贵妾张氏,“思贵殁,氏年二十七,寂守深闺,长斋念佛” [1](p257),这是由于释教教义发起戒色欲,张氏经过日夜念佛过着少私寡欲的日子。

旌德孙村贞节牌坊

(三)威逼利诱,改嫁危机

从社会现实来看,尽管节妇勉励守节,即使苟延残喘,也要从一而终,但这也并非都能如她们所愿,很简单就能做到的。这是由于:

一方面,接近之人力劝改嫁,其间多带有歹意挖苦,如明朝刘旭之妻张氏妾胡氏,“(张氏)年二十六而旭亡。妾胡氏遗腹生一子,二妇俱青年,翁姑讽使改适” [1](p254);清朝刘成视妻姚氏,“年十九夫亡,家贫子幼,家人讽使改操,氏痛拒之” [1](p261)。当然,也有爸爸妈妈因不忍女儿守节孤苦而劝其改嫁的,如清朝刘有宣妻胡氏,二十岁守寡,贫穷又无子嗣,“母家终怜其贫,复使改嫁,氏荷笠为田夫状,冒雨而归,缢死” [1](p258)。

另一方面,被强行要求改嫁,如清朝汪鋕佑妻王氏,“十九夫故,伯以年少欲夺其志,氏引刀自刎,血流沾衣” [1](p257);张自则妻倪氏,“年二十六夫故,母族欲夺其志,氏以死自誓” [1](p266)。需求特别强调的是,节妇归于社会弱势群体,她们被强制改嫁的最首要原因,在于族员欲夺其家产,如明朝丁廷宝妻梅氏,“夫亡守志抚孤,族利其产,迫欲嫁之” [1](p256);吕天分妻黄氏十九岁守寡,“姑舅双亡,子方一岁,家产被欺占” [1](p257);清朝周美贵妻王氏,“二十二夫故,有遗腹,族员百计挤之,岂不为动。及生男,恐蹈意外,依爸爸妈妈以居” [1](p257)。此外,节妇有时还受欺于强邻,如清朝汪立济妻吕氏和母亲芮氏,一门双节,“姑妇两孀,人单力弱。逼于强邻,谨身退避。奉姑携子,旅居母家,子状乃旋归,永守让步之风” [1](p262)。

还有一方面,那就是当地恶势力的仗势强娶,如清朝吕积葵妻汪氏二十三岁夫亡,“誓死无二,有某侍富强娶,氏截发投塘” [1](p259)。

咱们以为,守节也好,改嫁也罢,大都是寡妇自己的人生挑选,本无可厚非。但假如自愿挑选守节的妇女却被逼改志,她们往往成了失语者,只能挑选自杀、自残或许躲避来反抗。

二、节妇的守节日子

咱们需求强调指出的是,节妇并非无所事事的苟活于世上,而恰恰相反,她们千辛万苦,委曲求全,在恶劣的生计环境中对家庭、家族以及社会做出了许多的奉献,这也正是其存在的不行疏忽的价值。

(一)养老抚孤

奉养白叟是寡妇守节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清朝江之鲒妻王氏二十一岁守寡,“无嗣,事舅姑益瑾,迨相继殁,殡葬毕,即绝粒而死” [1](p260)。旌德深受“百善孝为先”的孝道思维浸染,节妇为尽孝道,再辛苦也甘之如饴,如明朝江之京妻谭氏,“昼夜勤女工以膳老姑” [1](p256);清朝俞大英妻鲍氏,“年二十四寡,姑患瘫痪,卧病三载,朝夕伺候无倦” [1](p457)。当然,节妇还有一些愚孝行为,如明朝江之钟妻吕氏二十岁守寡,“舅老病噎,焚香祝天,割股以进” [1](p256);清朝节妇张文珏妻郭氏,“舅病割右股,父病割左股” [1](p257),割骨疗亲的行为是不行取的,但其尽孝的精力值得嘉奖。

还有,许多女人在亡夫后,当机立断的挑选自杀,不过这些挑选殉夫的寡妇往往是没有子嗣的,如明朝江一轸妻谭氏,“归江四载,无子,一轸亡,谭誓死曰:‘夫死从子,吾将安从?’众以夫制未终,缓之。谭为服丧三年,服阙前一日,住夫墓祭毕,触墓死” [1](p255)。所谓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无子可从的谭氏,以为自己失掉了存在的价值,服丧后以殉夫的方法完毕生命。再如清朝刘有佩妻汪氏,料理完亡夫后事,感叹“抚孤重于死节。夫既乏嗣,和生为?” [1](p259)所以服毒殉夫。从这儿不难看出,乐意守节的女子,许多是为了育婴子女,如清朝宋敏元妻周氏,老公亡故后欲殉夫,婆婆劝道:“吾幼寡,抚尔夫,今不幸早殁,尚有三孙,尔死谁为鞠养?” [1](p259)周氏这才断了殉夫的想法,打起精力育婴孩子。

其实,守节也不单是由于奉养白叟或许哺育子女,更多的是妇兼子职、母代父劳,养老、抚孤合为一体的,如清朝汪必视妻姚氏,二十六岁守寡,舅姑亡故后她对二子解说说,“吾之所以不即死,以有祖爸爸妈妈在堂,兼之尔二人无靠。今能够报尔父于地下矣!” [1](p257)又如汪秉龙妻倪氏二十八岁守寡,“上事翁姑,下抚幼孤,针黹度日,子赖以成” [1](p455)。

(二)连续家族

许多节妇在老公逝世时还年青,且大都没有子嗣,或许子嗣夭亡,为了持续夫家香火,她们往往想尽了各种方法。一是生养遗腹子,如清朝饶元朔妻程氏,“二十八夫故,生二子,勤劳育婴” [1](p262),程芳羕妻姚氏“二十三夫故,时怀孕五月,念夫无嗣,含泪忍死。克抚遗孤建立” [1](p289);二是子夭亡,过继家族之子,如清朝倪文柱妻丁氏“二十五夫故,遗孤四岁,早殇,坚操不改,继侄承祧” [1](p260);三是原本就无子嗣,过继家族之子,如清朝吕成淇妻江氏,“二十夫故,无出,继堂伯子为嗣,育婴建立” [1](p283),方家萼妻臧氏,“二十五寡,继侄成祧,事姑以妇代子,抚孤以母兼师” [1](p455)。还有哺育小妾之子并视如己出的,如明朝任□妻朱氏,“许字,任未娶,纳妾。父欲渝盟,女剪立誓靡他。归任三日,妾举子,爱如己出。下一年任故,手遗孤而卒” [1](p254);清朝汪明仁妻戴氏“二十二夫故,抚妾子如己出” [1](p259)。

除了上述抚孤生长外,值得赞扬的还有对子孙教育的极为注重。有的节妇曾受过杰出教育,能自行为师,如明朝吕文曹妻舒氏二十一守寡,“抚二子,口授经文” [1](p256);清朝俞成丕妻黄氏,“二十五夫故,氏娴文艺,通书法,教子亲身督课入庠” [1](p263),刘继熊妻郭氏,“年二十一夫故,继侄为嗣,口授诗书,教以建立” [1](p274)。此外,大多节妇即使自己日子穷困潦倒也要让子孙接受教育,如明朝汪文皓妻江氏二十五岁老公亡故,“子幼家贫,舅姑俱老。氏勤纺织以养以育,及子就傅,卖长簪环以给膏火,成名庠序” [1](p255);清朝谭绍筒妻汪氏,“二十三夫故,一子仅三龄,氏勤纺织训子读书,以继父志” [1](p286)。

(作者系淮北师范大学前史与社会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