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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19-03-06 阅读:185

文章来源:青年维也纳(ID: YoungVienna)

人民冲锋队老兵的故事

作者:刘啸虎

这个老人民冲锋队员的经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许许多多普通德国人的缩影。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经历了战争,从而得以反思战争,珍视和平。全文共计9300字,阅读需要20分钟左右。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随着东西两线战局的不断恶化,纳粹德国开始大规模动员国内男性参军。1944年10月,纳粹德国全国性的民兵组织“人民冲锋队”(Volkssturm)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组建。

党卫军最高领袖希姆莱特意挑10月18日发表讲话,正式宣布人民冲锋队成立。这天是击败拿破仑的莱比锡会战130周年纪念日。

战争晚期的希姆莱

1944年10月18日,星期三,奥托•德克尔在老家伊瑟尔堡的普通一天。早晨去上班前,他边吃早餐边看报纸,报纸上登载着德军与盟军在西线的贡比涅、亚琛和东线的东普鲁士爆发激战的消息。

德克尔现年47海龟国际速递单号查询岁,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服过兵役,参加过索姆河战役,因一条腿负伤落下残疾而被调往后方从事文书工作,战争结束后一直在伊瑟尔堡的一家私人小工厂里做办公室行政。德克尔对自己当年的服役经历很自豪,而他的工厂现在也已经转产反坦克火箭筒“铁拳”。

小城伊瑟尔堡靠近荷兰边境,战争爆发的第一年这里因德军调动而热闹过一阵,占领法国后便沉寂了。直到1943年兵败斯大林格勒,当地工厂开始大量使用掳来的外国劳工替代德国工人,而大批德国工人应征入伍上了前线。

打败仗固然不好,但那里毕竟在很远很远之外;为德意志而战固然好,但德克尔担心自家那3个当兵的侄子。幸好德克尔自己只有两个女儿,都才十几岁还没嫁人。德克尔只是有点害怕厂里那些从乌克兰等地掳来的强制劳工,这些人哪天要是造了反伤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那可真是不得了。

表面上伊瑟尔堡人都相信德国必胜,但私下里大家都在犯嘀咕。

战线越来越近了,几周前荷兰阿纳姆已经爆发了战事,那里距离伊瑟尔堡不足50公里。伊瑟尔堡人已经习惯了盟军的重型轰炸机群从头上飞过,去轰炸鲁尔区的各重要城市。有时也会有盟军飞机坠毁在伊瑟尔堡附近,或因迷航、被击伤后减轻载重而将炸弹投到伊瑟尔堡,但那时伊瑟尔堡还没有遭到过直接的轰炸。

然而,从今年夏天开始,盟军的战斗轰炸机成了伊瑟尔堡的常客,反复空袭本地的一切建筑物和车辆,连马车都不放过。本地的铁路也遭到严重破坏。显然,战争一步一步逼近了。

1943年,汉堡上空的兰开斯特轰炸机

德克尔看明白了希姆莱讲话稿的主旨——组建全国性的民兵组织,所有年龄在16-60岁之间的男性德国公民都必须参加。妻子海尔加很是担心,德克尔则劝她:不会让自己上前线打仗,最多是在后方协助警察维持秩序,看管厂里的外国劳工。而且自己瘸着一条腿,很可能根本不会被征召。

其实他心里也很不安:希姆莱的讲话中把人民冲锋队比作1814年抗击拿破仑的乡土防卫队,甚至严令人民冲锋队员不得向敌人投降,要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而乡土防卫队当年是作为游击队使用的,身为一战老兵的德克尔很清楚,他当兵那时候抓到游击队员都是就地枪毙。

希特勒要削弱国防军的影响,所以新成易人珠立的人民冲锋队不属于军队,而是被纳入纳粹党的组织架构,各地区的地方长官负责当地的人民冲锋队。结果这造成人民冲锋队成立初期组织混乱,反正不属于国防军,纳粹高层的大小头目包括鲍曼、希姆莱、施佩尔、舍普曼、罗伯特•莱伊等人都对人民冲锋队发号施令。最后是鲍曼搞了一套集中决策体制,才把人民冲锋队的大权抓到自己手里。

这些事德克尔当然不知道。希姆莱的讲话发表之后,德国各地的纳粹党部纷纷贴出告示,征集人民冲锋队员。10月师生年下底,伊瑟尔堡也开始了。

市政厅门前摆上桌子,党务官员逐一登记应征者的出生日期、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和学习单位、是否有驾驶执照、是否有其他专业技能等信息。人民冲锋队将应征者划分为4类标准:

第4等,身体条件限制服役,只能在本地协助维持治安;

第3等,年龄在16-20岁之间;

第2等,身体条件限制,只能在本地服役;

第1等,可以被派往本州各地服役。德克尔因为瘸着一条腿被划入第4等。其实按他在工厂里的工作,他应该被划入第2等。

站在希特勒身边的,就是人称“元首的影子”的马丁•鲍曼

但是,即便第4类也不能免除加入人民冲锋队的义务,除非是已经应招加入国防军上前线。

德克尔想尽办法跟纳粹地方党部申诉,说工厂的工作离了自己不行。直到11月初,工厂老板海因里希•齐格勒把德克尔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告诉德克尔,地方党部要求本地各工厂提交本厂已在人民冲锋队登记的技术人员名单。由于参与生产“铁拳”,他的工厂获准保留员工总额的70%。

也就是说,目前厂里一共有10个技术人员,必须交3个出去。2个维护机器的资深技工,3个监督外国劳工干活的资深木工,这5个必须留下。老板齐格勒华润水泥供应商门户自己当然也算一个。

剩下4个人,分别是一个60岁的看门人兼清军中铁脊梁洁工;一个因躲避轰炸从埃森疏散来的51岁难民,这人没什么手艺;还有一个是副厂长奥斯卡•齐格勒;最后一个,就是德克尔。

奥斯卡•齐格勒论在厂里工作的重要性和工作能力都不如德克尔,但人家是工厂老板齐格勒的弟弟,而且跟本地纳粹党部负责人是好朋友。于是,他也得以留下。上面决定了,保卫德意志就交给德克尔和另外两位去。

在人民冲锋队人员征集的过程中,连柏林方面也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因而下令:11月12日星期天,各地要举行人民冲锋队集体入队宣誓仪式,提振一下士气。因为11月9日是1923年啤酒馆暴动纪念日,每年这天纳粹德国都会组织集会,人民冲锋队宣誓正好放在一起。

伊瑟尔堡这天寒风阵阵,仪式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举行。附近几个小城镇和农村的人民冲锋队员都聚集到伊瑟尔堡的城市广场列队,当地空军驻军的仪仗队和希特勒青年团的鼓号队进行队列和吹奏表演,纳粹地方党部负责人发表讲话,鼓励大家为保卫元首、人民和德意志而战,直至彻底粉碎敌人,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

但是,经历了前面那些事的德克尔心里只觉这一套空洞而乏味。不过,这让他回忆起1915年在法国前线战斗的日子。德克尔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心中不禁又有了几分为德意志而战的自豪感。

冲锋队臂章

一开始,人民冲锋队的训练如同过家家。

训练都安排在周日,这样不耽误大家上班。基本训练内容就是队列和上纳粹政治理论课,当地纳粹党部和警察想尽办法给凑出几支枪,许多队员只能用自家的枪,结果大家手里猎枪、手枪乃至玩具枪五花八门。

对于德克尔这样的老兵来说,这不啻为侮辱。

人民冲锋队也没有配发制服,因为连前线的国防军都缺制服。大家心里有隐忧:以后穿一身便装被俘,会不会被当成间谍或游击队员枪毙?人民冲锋队最大编制就是营,下辖连、排和小队。

营长由纳粹地方党部任命,营长以下军官由营长自行挑选。德克尔所在的营全称北威斯特伐利亚第38区第20营,简称第38/20营。他们这些伊瑟尔堡人编成了该营第3连,第1连都是莱德尔顿人,第2连是苏德维克人,第4连是安霍尔特人。

营长是52岁的莱因哈特•谢特,前陆军上尉,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但是只在第一次上过战场。德克尔的连长叫约翰•艾登,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当过排长,得过一枚梁继志二级铁十字勋章和一枚战伤勋章。艾登是德克尔生意上的伙伴,他邀德克尔在连部做文书。德克尔清民国美厨娘楚,老朋友帮自己只能帮到这一步。

人民冲锋队军官先期接受国防军的训练。11月底,军官训练完毕,人民冲锋队的正式训练这才开始。彼时盟军展开“市场-花园”行动,已经深入荷兰。伊瑟尔堡距雷斯的莱茵河大桥仅10公里,且城外的伊瑟尔河是莱茵河以东的一道天然屏障,战略地位重要。德克尔他们遂开始接受MP40冲锋枪和MG34、MG42机枪的射击训练。

这些老兵对MG42机枪印象深刻,这玩意儿比他们在一战时用的MG08射速快太多。反坦克用的“铁拳”更让他们有点兴奋,但他们都明白,这东西要跟敌人坦从化万丰温泉酒店克靠得很近才能开火,如果坦克旁有步兵伴随可就太危险了。而且“铁拳”发射时向后喷出的尾焰太长,稍不注意就会伤人。

训练科目逐渐增加,识图、攻防、土工作业和躲避空袭都有涉及。连圣诞夜德克尔也与连里的战友们一起度过。

学习如何使用“铁拳”反坦克火箭筒

从1944年12月到1945年1月,第38/20营与当地德军进行了几次协同演习。演习中,德克尔的连部设在当地的国民小学里,他作为文书负责记录士兵的汇报和武器的分发情况,用电话与友邻部队保持联系,随时通报敌人坦克的动向,必要时候拿起武器保卫连部。

不过,训练和演习结束,人民冲锋队必须将国防军借给的武器和钢盔再还回去。而且,人民冲锋队训练中普遍没打过几次实弹。德克尔他们全连总共打过6枚“铁拳”。弹药极度紧缺,实在没办法。

由于德军在西线发动阿登反击战,战局似乎一度好转。但是,到1945年1月中旬,战局再度恶化。

1月12日,东线的苏联红军直趋奥德河。1月16日,西线盟军占领阿登突出部。1月14日,德克尔的第38/20营奉命转为现役战斗部队,守卫后方的威斯特法伦防线。

所谓威斯特法伦防线,不过是沿着伊瑟尔河用于阻滞盟军进入下莱茵的一串防御支撑点,包括大批路障和防御阵地。

冰天雪地之中,身着便服的人民冲锋队每天拼命挖反坦克壕,吃住在工地,不许回家。第38/20营由于是现役战斗部队,当地纳粹党部想办法给拼凑了一批制服。比如德克尔的第3连,戴的是防空部队的钢盔,身上穿的是帝国劳工阵线的制服,脚下高筒靴、中筒靴、工装靴应有尽有,衬衫之类则只能穿自家的。

在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被美军第104步兵师俘虏的一个十几岁的德军炮手,他刚被殴打了一顿

德克尔整夜守在电话机前,居然还能挤出点时间帮忙料理厂里的事。或许是心中有愧,老板齐格勒先生答应在服役期间给德克尔发一半薪水。这可真是慷慨,德克尔的战友们服役期间只能领到按标准发放的军饷——每天1马克。这是现役战斗部队才有的,那些强制动员来挖反坦克壕的人民冲锋队员由于不算服现役,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第38/20营的日常生活无非是砍树垒路障、挖堑壕、挖散兵坑,也经常会有训练。实弹射击训练很少,营里没有多少弹药储备,只能多训练防守阵地。按照编制,守卫每处路障的小队应配备至少一挺轻机枪和数支“铁拳”。“铁拳”打坦克,轻机枪压制步兵。

很不幸,人民冲锋队没有这么多机枪,只能用步枪去压制,而且步枪和子弹也不够,于是只能全靠这些老弱残兵的机智表现了。

MG81轻机枪

第38/20营是在盟军可能实施空降的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担负警戒防御任务。这意味着德克尔他们不能只守着伊瑟尔堡的路障和阵地,还要四处巡逻以保证伊瑟尔堡到安霍尔特之间3公里道路和到苏德维克之间5公里道路的畅通。

1月27日,营长谢特决定将每个步兵连从2个排扩编为3个排,即从每个连抽调一部分骨干组成机动预备队。严重缺乏车辆,士兵只能徒步巡逻。谢特向上级请求,多少给配备一点车辆。这个请求倒是被满足了,人民冲锋队的老兵们还真领到了车——自行车。

武器优先配备给战斗部队。到2月底,营里的武器多了起来,人手能配发到一支步枪了,尽管很多是缴获的外国型号,弹药也非常有限。“铁拳”数量也足了,营长谢特反复提醒士兵们,那玩意儿拿在手里一定要小心。每个连都有了轻机枪,主要是MG81s,用航空机枪改的。营里甚至有了迫击炮。但大伙心里清楚,这下真要打仗了。营长谢特心里更清楚,这些东西用来打仗根本不够。

都说德国人办事严谨效率高,但人民冲锋队的后勤供应一团糟。

隶属战斗部队的人民冲锋队各营,在指挥和后勤上归野战军。但威斯特法伦眼下还不是战区,这意味着此地归后备军管。但当地的人民冲锋队同时又归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地方长官阿尔弗雷德•迈耶领导。后备军倒是有军粮,但是没有野战军的战地厨房和烤面包设备。地方长官和人民冲锋队手里,则是一样也没有。

有时候野战军心情好了能给发点罐头,有时候纳粹地方党部能给提供点热食情伴龚秋霞,但都不靠准。奥托•德克尔经常在连部为填饱全连的肚子而伤透脑筋。幸好该营驻地就在伊瑟尔堡附近,当地市民和商人给本乡本土的人民冲锋队自发捐献了不少吃的。

那些驻地远离家乡的营可就惨了,有的营干脆自己在被盟军飞机炸毁的房子废墟上搭架子烤面包,有的营被迫自掏腰包买东西吃,甚至连借粮乃至乞讨的营都有。落到这一步,遑论条顿的武德和日耳曼的精神。

1945年2月,在简陋的防御工事中

其实填饱肚子还是小事,更大的威胁来自空中。天气晴好时,盟军的空袭频率不断增强。尤其是2月8日英军和加拿大军队发动攻势以来,人民冲锋队更是想尽办法在冬天的雪地中躲避盟军飞机,靠着伪装保命。

但光躲还不行,人民冲锋队还要冒着空袭承担救火、抢运物资和维持秩序之类任务。有时连营长谢特都没法忍,命令架起轻机枪向低空掠过的盟军飞机开火。但谢特还得强调:弹药不够,防空省着打。

也是在2月,第38/20营的士兵们盼着退役了。按照颁布的法令,人民冲锋队员服役期为6周,他们2月25日就到期了。到期前一周,地方长官迈耶签署命令,无限期延长他们的服役。人民冲锋队员和家人不是不想为德意志牺牲,但牺牲要有价值,而且负担要合理。

最重要的是,迈耶的命令不是胡乱下的。就在2月18日这天,加拿大军队经埃梅里希攻入下莱茵地区,距威斯特法伦只剩20公里。到3月1日,第38/20营已经完全是以战斗部队的身份守卫着阵地。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阻滞盟军前进,给德军部署争取时间。但到那时,德军也没什么力量战斗了,最后人民冲锋队发现正规军竟然反过来拿自己当主力使。

德军H集团军在莱茵河以西的战斗中遭受重创,迈耶遂将1.5万人民冲锋队推上了战场,第38/20营成了一支正式的步兵战斗部队。

这个营被部署在德军第6空降师的右前方,完全取笨人怎样学骑自行车代战斗中被打残的第18空降团第1营,防御的阵地从埃梅里希一直延伸到莱茵河,以小镇多尼克为中心。3月7日,地方长官迈耶解除了营长谢特的职务,任命同为一战军官的汉斯•若克瑞恩为营长,原因不得而知。

但事实证明,若克瑞恩的指挥能力确实强于谢特。这个营直属第6空降师指挥,按照所谓德国人的办事严谨,必须每天向上级提交烦冗的详细报告,汇报当天部队装备、给养、人员等等一切情况,连部文书德克尔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没办法,人民冲锋队员都有正式颁发的士兵证件,必须服从军队的管理。

连加拿大人也在动员了

第38/20营花了大量工夫去构筑防御阵地,其防御战术是二战后期德军的典型——静伺敌人发动进攻,如果遭遇炮击,人民冲锋队的排级指挥官可以呼叫营属炮兵支援,但必须报告明确的目标方位,因为德军没那么多炮弹去进行火力覆盖。

全营只有4门迫击炮,一轮炮火支援只能打20发炮弹。战局越来越紧张,人民冲锋队员要全天执勤,不再有探亲假。3月22日,英军向莱茵河一线发动进攻,第38/20营初经炮火

。这天盟军空袭了该营驻守的埃梅里希-威塞尔铁路沿线,安霍尔特和伊瑟尔堡也遭轰炸。22-23日凌晨,英军和加拿大军队进行猛烈炮击,从该营防区到上游的雷斯和威塞特,750门火炮轰击了3个小时。然后英军从这两处地方强渡莱茵河,下游的第38/20营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忐忑中等待。

这个夜晚让德克尔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时法国前线的堑壕。3月23日早上,战友们只能庆幸自己还活着。伤亡不大,有几个人失踪,怀疑是当了逃兵,剩下人人都怕得要命。

第3连与营部的电话联系中断了,连长艾登派副连长霍福尔去向营长若克瑞恩报告,又派德克尔去与友邻的该营第2连取得联系。德克尔刚要推说自己瘸着一条腿、没法干传令兵的活,艾登斩钉截铁地一句话给他堵了回去:“奥托,我相信你能回来。”于公于私,这下德克尔都不能不去。

德克尔一瘸一拐地去找第2连,头顶上不时有一波波遮天蔽日的盟军机群飞过,不是朝东就是朝东南方向飞去。这是盟军为配合强渡莱茵河而发起的大规模空降行动,其间全然不见纳粹德国空军和防空火力的影子。

瘸腿的德克尔手里只有一支设计定型时间比自己出生还早的老式荷兰步枪,怎么去对付这样强大的敌人?德克尔想到了当逃兵,或者躲起来,等盟军牙买跌过来后投降。但要是德军先找到自己怎么办?人民冲锋队员也是士兵,按照军法只有死路一条。况且,连里都是伊瑟尔堡的老乡,德克尔不忍心丢下他们,不然以后自己也没脸回伊瑟尔堡。

于是,德克尔还是尽职尽责地完成了任务,找到了附近第2连的连部。他发现,这个连损失惨重,士气比自己的连还差。正在这时候,营长若克瑞恩的传令兵也到了,命令第2连连长施韦特费格向普雷斯特派出反坦克排,协助德军伞兵守住南面的比嫩。施韦特费格赶紧让德克尔回去通知艾登,第3连跟着第2连向普雷斯特转移。

临走的时候,德克尔看到了所谓反坦克排集合出发的样子:三十多个人,人人骑着自行车,每辆自行车前梁香闺杀上挂两支“铁拳”。德克尔突然感到庆幸,自己这条瘸腿让自己不用去干这种事。

下饺子一般的盟军伞兵

德克尔的归途同样凶险。他依稀记得1916年时的经验,通过声音判断炮弹飞来的方向和距离,随时找地方隐蔽。他心里感叹,这场战争跟上一场真是既不同又相同。德克尔回到第3连连部,经过简单的交代,艾登下令全连集合,夜间转移。

比嫩已经陷入战火,黑夜中远处爆炸的火光和枪炮的射击声让人民冲锋队员们胆战心惊。3月24日,该连转移完毕,在多尼克沿雷斯到埃梅里希的铁路线展开防御。士气低落,给养中断,但没有人敢当逃兵。3月25日,消息传来:加拿大军队第9旅占领比嫩,从南和东南两个方向朝第38/20营冲来。营长若克瑞恩命令艾登率第3连协同第4连,准备对“小股敌军”进行反击。附近炮声隆隆,伴随着机枪和迫击炮的射击声,甚至已经能听见坦克的轰鸣。

怎么可能呢?德克尔他们心中都在问,让这些既没有装备又缺乏训练的老家伙去,只能是送死。

3月26日,德克尔亲身经历了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第一次战斗。当时他去向第3排排长弗兰茨•阿克曼传达命令,一处前沿观察哨里的M81s机枪手发现了敌人的动静,马上开火。

德克尔和阿克曼赶紧加入了战斗,同老式荷兰步枪向敌人射击。那一小队加拿大士兵马上撤回去了。还没高兴上片刻,加拿大人的炮火旋踵而至。炮弹准确敲掉了这处机枪哨位,两人阵亡,其余的人全部负伤。德克尔觉得震惊,其实这在西线的人民冲锋队里是家常便饭。

3月湄公河行动,街舞教学视频,tfboys27日傍晚,战局空前紧张。东南方向的枪炮声不断减弱,这意味着德军已经快无力抵抗。25日跟营部的联系就中断了,派出去的传令兵没有一个回来。艾登、施韦特费格和第4连连长塞拉芬一起分析,比嫩和普雷斯特很可能都已失守,敌人正向埃梅里希推进。

但是,没有撤退的命令,只能固守待援。况且肖柯,猛烈的炮火之下,他们根本撤不回去。他们一致决定,再派传令兵去找营部,哪怕能找回来点吃的也行,毕竟几天没吃饭了。

出乎意料,这天晚上比平时要安静,有些人民冲锋队员甚至能抓紧时间睡一会儿。3月29日黎明前,密集的炮弹突然砸了下来。紧随着炮弹,东面和东北方向传来轻机关枪女人头武器射击声。依稀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一挺MG42机枪。这是全营仅剩的一挺还能打响的机枪,配属给了多尼克城外的第4连。艾登和德克尔完全清楚,第3连的防御阵地正面朝西和朝南,他们这是被加拿大军队抄了后路。

唯一的希望是部署在南面的第4连能挡住加拿大人,趁机赶紧派出传令兵去联络各排,撤入多尼克重新组织防御。艾登正在想派谁去,负责在楼上观察的阿尔伯特•哈克大喊道:“敌人过来了!”德克尔和另外两个战友赶紧上楼,只见一支加拿大军队的侦察小队正从北面沿着一条小路的边缘朝多尼克村移动。四名一战老兵一齐端起步枪射击,加拿大人赶紧卧倒隐蔽。

这时连长艾登也上楼观察,他发现远处闪起一道火光,那是“铁拳”发射的尾焰,明显是从第1排那边打出去的。伴随着“铁拳”战斗部的爆炸声,机枪射击声连串响起,远处还窜出一股橘红色的耀眼火焰,空气中能闻到一股燃烧的汽油味儿。

加拿大人有喷火坦克!艾登、德克尔他们这几个人亲眼目睹了喷火坦克的威力:其实没有直接魔乳喷中目标,第1排阵地那边的人马上扔出武器,从房子里走出来投降了。

凶残的英制“鳄鱼”喷火坦克

腹背受敌,山穷水尽,唯一的选择大家心照不宣。艾登说了一句:“都结束了。”第3连连部的全体人员就这样扔出武器,一个个高举双手,手里拿着士兵的身份证件,走上多尼克的街道,嘴里用德语和拙劣的英语喊着“不要开枪”,向加拿大士兵投降。

奥托•德克尔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战争中他一共开了不超过10枪,已经比营里绝大多数人民冲锋队员打得多。

德克尔庆幸自己遇上的是相对“文明”的加拿大军队和英军,要是遇上苏联士兵或者法国士兵,下场不堪设想。

不过命运很是奇妙,如果德克尔当初按照第2类标准被分配去挖战壕或保卫家乡伊瑟尔堡,可能他只须在盟军手里呆上几天就会被遣散回家。但他所在的营属于现役战斗部队,配发了制服和士兵证件,所以德克尔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德军战俘。

经过加拿大军官和翻译的简单审讯,德克尔跟人民冲锋队的战友被集中起来一路后送,直至于4月下旬被用船运到位于比利时布鲁塞尔附近的英国战俘营。

德克尔等人早已清楚这场战争的结局,只是担心战争还要持续多久。自从上了前线,他只收到过海尔加一封信,不知家乡伊瑟尔堡的情况怎样了?

1945年3月,两名人民冲锋队员开开心心地向英军投降

英军对待德军俘虏企管王生产管理软件相对友善,所有人民冲锋队员不论军衔,一律被按照普通德国国防军士兵对待。德克尔在比利时的战俘营中度过了一段还不错的时光,迎来了战争的结束。

德国投降,数十万战俘涌入盟军战俘营,后勤压力顿时难以承受。为此盟军马上开始了战俘释放遣返工作。考虑到人民冲锋队员普遍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没法让他们去服清理废墟、排雷之类的劳役,只能赶快放掉,让他们回乡去充实战后初期德国的劳动力。

于是,德克尔和战友们上了6月份乘船回国的第一批释放名单。回家的旅途用了一个多星期,跟被运送去比利时一样,要经过数个临时安置营和转运点。最后一段路,德克尔搭乘了一辆英军的运货卡车,又徒步走了10公里,终于回到了最强龙少伊瑟尔堡。

战争末期伊瑟尔堡遭到严重轰炸,德克尔家的街区却安然无恙,跟他2月份离家时没有变化。他敲开了家门,跟一直等待自己回家的妻子海尔加、两个女儿相拥而泣。

附近的亲戚朋友和邻居听说德克尔回家,纷纷前来探望,顺带打听同一个营里自家亲人的下落。很遗憾,德克尔只是对3月被俘前战友的死伤情况有了解,战友们被俘之后的事情所知甚少。

另外,德克尔还去找当地警察和英国宪兵报到,让他们检查了自己的释放证明,并领取了新的身份证明和供应配给卡。6月底,他正式恢复了平民身份。

真•劳动使人自由

最后,本文之初德克尔的担心还真成了现实。那些被强掳来的外国劳工,被盟军解放出来后等待遣返回国,果然无法无天起来,伊瑟尔堡城里一度治安混乱。英军占领当局和英国宪兵加强治安力朱梓晓度,总算控制住局面。

而外国劳工遣返回国,当地工厂顿时劳动力短缺。厂长齐格千秋门勒先生听说德克尔回来了,热烈欢迎他回厂里上班。德克尔这才知道,厂长的弟弟奥斯卡•齐格勒虽然凭借过人的关系免于加入人民冲锋队,英军来了之后他却因为跟当地纳粹党务官员过从甚密的关系,而被当做纳粹分子抓进了监狱。德克尔心中暗喜,真是命运无常。

他接受了邀请,7月重回工厂上班。人生回到正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老兵德克尔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他平静度过了自己的下半生。这个老人民冲锋队员的经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许许多多普通德国人的缩影。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经历了战争,从而得以反思战争,珍视和平。

本文删节版曾刊发于《世界军事》2018年第21期,此为未删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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